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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sbzbk的博客

本人五行缺水;水在零度以下便结成冰,冰以“块”的形状展示。冰块便是我的符号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己退休,在外打工,发挥余热。

明天是星期天了  

2012-10-28 17:41:2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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渔家台的记忆

(二)           冰块

  明天是星期天了。下班如释重负的我,以最快的速度洗澡换衣服;钻入厂车回家。在余杭圹我下了车;快步穿越二条巷后,在家门口未见往常等着的母亲;我不以为然地进入墙门后,直奔厨房炉子是凉的。容不得我多想;我急忙去二楼那熟悉的小小的家。家门锁着?我又急忽忽的下楼去找到夏佰佰;他把我拉入他们家,轻声小心地说:二天前造反派抄了你家,然后把你母亲也带走了。由于有了父亲遭遇的经厉,我脑海一片空白。于是我往母亲工作的轮船码头赶去。母亲怎么了. . . . . .

  我赶到轮船码头已是傍晚六点多了,抓革命使已经下班的客运站更加冷清。除了值班的老伯,更是没了人影,造反派折腾了一星期可能也休息去了。空堂堂的,只是满目凌乱的大字报和标语在风中舞动。征得老伯同意,我便上了我熟悉的母亲平时上班的二楼,母亲工作的办公室被交叉的封条封着。走廊上全是标语和大字报。借着灯光我草草地看了些大字报和标语;母亲的罪名是“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的急先锋” ,而被隔离审查的。我急忙返回找老伯,想知道母亲在何处?回答是否定的,因为这种事发生太多,老伯也搞不清楚。

  这世道究竟怎么了?这时我只觉得心里堵得慌,感到很是无助和无能。这厄运为什么要发生在我的身边;发生在我的父母亲身上?做人本分又很劲劳的他们,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劫难?我无奈的傍惶在码头边,望着跳动的运河水发呆。这时老伯同情地给了我提示;你明天一大早来吧,他们可能要来码头劳动。我不敢贸然去姐姐家,只得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,糊乱搞点吃的回家等待明天。

  清早我急不可待的来到轮船码头,熟悉的马路上行人稀少,造反派在覆盖着标语和贴大字报。高音喇叭里反复的读著最高指示,满地的纸片随风飘荡着,有人在清扫收集这些纸片并卷成团。很远我见到一队人影,为首的人还举着横幅,不时的还有人喊着口号。围观的人稀稀拉拉的。渐渐地队伍临近,我见到了我的母亲,我急忙快步跑上去;插进队伍拉着母亲,领队认识我但一脸温恕:你来干吗?知道这是什么场合。我表示只看一看我的母亲,问母亲需要什么而已。他给我三分钟:我才仔细地看清了我的妈妈,她是那样的憔悴,眼圈黑黑的,头发花白凌乱又硬硬的。当着我妈没有悼泪。我强忍着问妈需要什么?她只要替换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。并要我早点回单位安心工作。我急忙回家打点了母亲要的东西,又去商店买了条烟,给母亲送去。母亲在码头扫地,我无言地把东西交给了母亲,唯一的只求母亲保重。告别母亲后我主动去找那个领队;希望能适当关照我母亲,但他的态度且使我失望。他说你知道什么?你要与你母亲划清界线。天哪!这又牵涉到线的问题,我百思不得其解。下午我即回单位,孤独的在宿舍里偷偷地流着泪。而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。父亲沉思了很久,我们却相对无言. . . . . .

  星期六是我进城参加冬泳集训的一天,下午喊完了语录后训练结束。我从天水桥乘车来到客运站;想见母亲,告知是母亲已经回家。我如释重负的往家里赶,进了家只见母亲躺在床上呆呆的,象是大病了一场。相互问侯后母亲慢慢地诉述着她的遭遇;在没日没夜的逼供下,在那没完没了的批斗和写不完的认罪书,在人人过关的环境下,母亲在超强度的思想压力下被压跨了。糊乱地承认了强加在她头上的各种罪名。这些罪名的根源是她对待工作太认真了,以往专注投入的工作业绩和得到的各种政治光环成了她罪名的理由。加之个性耿直的她;在勾心斗角充满政治色彩的风浪中,绝对是弱者。母亲的工作过于认真确实也得罪了一些人。在疯狂的阶级斗争政治色彩下,母亲丈夫的身份更无形地变本加利成为她罪名的必然理由。在这无法无天摧残人心身的日子里,我都感到我极对的疲惫,思维因高度紧张而滞沌;这次母亲的经厉给她的震憾和感受就可想而知了。听了母亲讲述的经历我还是无言以对,只是一味的要求妈能保重身体。我担心母亲虽然这次能暂时回家,但后面运动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。不可预见的变故,母亲得有充分的心里准备。

  伟大的母爱也在于此;母亲在对我诉述她的这次经历时且未曾悼一滴眼泪。但话题转入我们兄弟姐妹之间的生活和处境时,母亲且无奈又悲伤的悼了泪。姐已结婚虽然这次也受到了冲击,有姐夫为伴尚且可以;小妹尚幼天真无暇,只是我们兄弟三人尚不明世故。虽都有不同的着落点,母亲且始终担心我们生活需要照顾,担心她今后无能力承担责任。她要我这做大哥的多担待一点;我似乎明白母亲有着去意的想法,有着更坏的事件发生结果的思想准备。很少与母亲沟通的我震惊了,不善言语的我很茫然,不知怎么安慰和劝说。只是表示我们需要她离不开她,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怎么办. . . . . . ?。母亲让我回单位去陪着父亲,我把水缸挑满水后告别母亲回工厂,并告知父亲;母亲已回家要他放心。

  母亲上班了,成了‘六类’人员,残酷的精神摧残继续着;还有繁重的体力劳动,这把双刃剑使母亲的身体大不如以前。经常的干咳、晚上的发热和失眠;顽固的头痛一直陪伴着她。也是为了我们;她且默默的把这屈辱的经历和现实痛苦深埋在心里。她经历多少个难熬的不眠之夜和痛苦,我做儿子的且不得而知。那残酷的现实压榨着我,心里的感受是沉闷的堵堵的喘不过气来;为了逃避这残酷的现实,我寻找著另一种刺激;那就是拼命工作、自学文化,打球和冬泳以求得心灵的片刻安宁。但又不得不时刻关心我的双亲和应付随时强加在我头上的革命(划清界线)。

  这段时间我真正体会到度日如年的感觉,这世界究竞怎么了?想必母亲与父亲的感受要比我深切得多。这难熬日子何时能了?这个时间段的记忆改变了我的人生,也是我带到天国都不可能忘记的。

 

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8.09.10于宁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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